老公带白月光去北欧旅行,机场抛下我,婆婆却说「忘了就忘了,多大点事儿啊?」,我转手取消所有预订,让他们在异国寒风中体验绝望
“给,爸,妈,这是你们的。”
乔宇的声音里,透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,一张张机票像发牌似的递出去。
最后,他把唯一剩下的一张塞进了韩佳佳的手里,笑得一脸灿烂:“佳佳,收好。”
我的手还伸在半空,指尖冰凉。
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。机场广播里催促登机的甜美女声、远处旅客行李箱滚轮的咕噜声、身边人兴奋的交谈声……所有的一切都瞬间褪去,只剩下我耳中“嗡”的一片巨大鸣响。
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、一下一下地擂着鼓。
“乔宇,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,干涩得像被砂纸打磨过,“我的呢?”
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像是被人猛地泼了一盆冰水,尴尬迅速爬满了他每一寸皮肤。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眼神飘忽,就是不敢看我,“我……我给忘了。”
忘了?
这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钢针,狠狠扎进我的耳朵里。
为了这次攒了整整一年的北欧旅行,我熬了多少个夜做攻略,对比了多少家酒店,查了多少条路线。而他乔宇,作为丈夫,只负责动动手指买机票,却把我给忘了?
这时,一阵香风飘过。
韩佳佳,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,那个刚刚离婚就立刻被他“安慰”到旅行队伍里来的女人,推着崭新的行李箱,施施然地走了过来。
她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,在十一月微凉的机场大厅里显得“美丽冻人”,一双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乔宇,声音娇滴滴的:“乔宇,可以走了吗?”
那一眼,看得乔宇脸颊瞬间涨红,像是回到了情窦初开的少年时代。
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压抑许久的怒火“腾”地一下,烧穿了理智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“乔宇,你到底什么意思?”我一字一顿地问,声音不大,却冷得掉渣。
他像是被我的声音惊醒,这才如梦方醒般地看向我,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和乞求。
“倩倩,你听我解释。佳佳她……她刚离婚,心情特别不好,我就是想带她出来散散心。我一着急,真的,就是一着急,就把你的票给……给疏忽了。”
我差点气笑了。
真是好一个“疏忽”啊。
他的白月agape票记得清清楚楚,他爸妈的票记得清清楚楚,偏偏我这个名正言顺、为了这次旅行累得瘦了五斤的妻子,被他“疏忽”了?
“乔宇,你……”
我的话还没说完,一旁始终冷眼旁观的婆婆终于不耐烦地开了腔,尖锐的声音像一把锥子,狠狠扎了过来。
“行了!忘了就忘了,多大点事儿啊?嚷嚷什么,也不嫌丢人!”
她三角眼一横,“你自己不会去买一张啊?赶紧的,别耽误我们登机!”
婆婆的语气,理直气壮得仿佛是我做错了事。旁边的公公一言不发,低着头,默默地推着行李车,率先朝着登机口走去,用行动表明了他的立场。
乔宇的嘴唇翕动了几下,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。他沉默地拉过韩佳佳的行李箱,紧紧跟了上去。
在过安检口前,他甚至没回头看我一眼,只是不耐烦地扬声喊道:
“我到那边等你啊,你搞快点!我们时间来不及了!”
那背影,决绝又陌生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一行四人,像一个其乐融融的家庭,而我,则是一个被随手丢弃的、碍眼的垃圾。
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好,真好。
我缓缓地、缓缓地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容。
既然你们都不想带我玩了,那就都别玩了。
我掏出手机,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飞快地点着。先是登录订房网站,找到我精挑细选的、位于市中心、风景绝佳的四间景观大床房,毫不犹豫地按下了“全部取消”的按钮。
退款秒到账。
接着,我保留了自己名下的那一间,因为那是我用自己的积分兑换的,和他们没有半点关系。
做完这一切,我打开地图,在距离他们目的地几十公里外的一片鸟不拉屎的森林保护区里,找到了一家评分只有两颗星的廉价汽车旅馆。
看着那几张昏暗、潮湿、充满了年代感的房间图片,我满意地笑了。
我用乔宇的账号,给他们四位“贵客”预订了两间最便宜的双人房,然后将定位信息和入住凭证,一并打包发给了乔宇。
我可不是不管他们死活。
十万块有十万块的玩法,一千块也有一千块的活法。
去尽情享受吧,我亲爱的家人们!
最后,我慢条斯理地为自己买了一张三小时后起飞的、同一个目的地的头等舱机票。二十多个小时的长途飞行,我可不想再委屈自己。
做完这一切,我找了个舒服的咖啡馆坐下,点了一杯最贵的拿铁,悠闲地刷着手机。
等待登机的间隙,婆婆那标志性的大嗓门,穿透人群,精准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。
“超重?怎么就超重了!一个破箱子,凭什么收这么多钱!”
“不要了!这破玩意儿我们不要了!”
我循声望去,只见婆婆正对着航空公司的地勤人员颐指气使,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。地勤小姐姐礼貌而无奈地解释着什么,她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。
她气急败坏地蹲下,当众“啪”地一下打开一个白色的行李箱,翻找着什么。当她发现里面装的全是厚重的棉衣和羽绒服时,更是怒火中烧。
“都说了不要了!”她抓起一件羽绒服,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。
乔宇似乎想劝阻,但婆婆的嗓门更大了:“买!到那边再买!又不是冰天雪地,穿那么厚干什么!国内这些又不好看,正好去那边买名牌!都不要了!”
听到“买名牌”三个字,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乔宇和韩佳佳立刻表示了赞同。
于是,在众目睽睽之下,他们一家人把几个行李箱里的棉衣、羽绒服、保暖内衣……所有我为他们精心准备的御寒衣物,全部掏了出来,打包成一个包裹,选择了“另行寄回国内”。
我端着咖啡,远远地看着这一幕,差点笑出声来。
十一月的北欧,冰天雪地。
这个我做攻略时,在每一个文档开头都用红色加粗字体标注了的常识,他们似乎也随着那些衣物,一同打包寄回了家。
蠢得,真是清新脱俗。
我转过身,不再看那场闹剧,只是安静地注视着他们意气风发地走上那架经济舱的飞机。
没关系。
很快,你们就会想念这些被你们嫌弃的“破玩意儿”了。
三个小时后,我也登上了我的飞机。
……
二十多个小时的飞行,在可以平躺的座椅、精致的餐食和香槟的陪伴下,并不算难熬。
当我神采奕奕、浑身舒爽地走出舱门时,迎接我的是酒店派来的专车司机,以及……灰头土脸、冻得像四只鹌鹑的乔宇他们。
显然,他们乘坐的廉价航空早于我抵达。
经过一天一夜的折腾,公婆和乔宇、韩佳佳四个人,脸上都挂着无法掩饰的疲惫和憔悴。
语言不通还是小事。
更致命的是,一出机场,北欧十一月那夹杂着冰碴子的狂风,就像无数把小刀子,毫不留情地刮在他们脸上、身上。
我看见韩佳佳那条漂亮的白色连衣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,她精心画好的妆容被冻得一片青白,嘴唇乌紫。
婆婆更是狼狈,她把一条丝巾死死地裹在头上,却依旧挡不住那无孔不入的寒意,冻得鼻涕都流了下来。
几个人哆哆嗦嗦地逃回机场大厅,四处张望,似乎在寻找什么。
我猜,他们是在找免税店,想实践婆婆“买名牌”的豪言壮语。
可惜啊。
我早就查过了,这个小城市的机场,小得可怜,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免税店。
这个常识,我当然也没有提前告知他们。
眼看着希望落空,乔宇终于忍不住爆发了,他对着婆婆抱怨道:“妈!都怪你!不是说不冷吗?现在怎么办?衣服全寄回去了!”
婆婆向来在家中作威作福惯了,哪受得了儿子的半点指责。她当即把脸一横,反驳道:
“我怎么知道会这么冷!再说了,当初我说寄回去的时候,你们哪个反对了?现在倒好,一个个都来怪我!”
她顿了顿,又找到了新的甩锅对象:“瞧你那点出息!我又不是神仙,我哪知道!再说了,这事儿不该问罗倩吗?攻略不是她做的吗?人呢?”
乔宇的火气更大了:“问问问!人都不知道死哪儿去了,怎么问!”
公公在一旁哆哆嗦嗦地开口:“要不……等罗倩来了,让她把她的衣服先给我们穿?”
我听着他们的对话,简直要为他们的天真鼓掌。
我迅速地从行李箱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厚羽绒服穿上,又戴好帽子、口罩和墨镜,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。
让我去给你们送衣服?
做什么春秋大梦呢!
我推着行李箱,在他们焦灼的目光中,像个没事人一样,径直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,跟着前来接机的司机,毫不犹豫地离开了机场。
真是可笑。
我辛辛苦苦策划的旅行,是为了来看北欧的极光,是为了体验滑雪的乐趣。
不是为了来给这群巨婴当保姆、当移动衣柜的。
抵达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,推开房间门,温暖如春的空气瞬间包裹了我。巨大的落地窗外,就是一片被白雪覆盖的、宛如童话世界的滑雪场。
我简单地洗漱了一下,换上全套滑雪装备,便迫不及待地冲进了那片银白色的世界。
踩着滑雪板,从高高的雪道上风驰电掣地滑下,冷风在耳边呼啸,速度带来的快感让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兴奋地战栗起来。
身边全是来自世界各地的滑雪爱好者,我们笑着、闹着,像一群无忧无虑的孩子。
在雪地里痛痛快快地疯玩了三个多小时,直到筋疲力尽,我才大汗淋漓地返回休息区。
这时,我才发现,手机上已经有上百个未接来电和几十条短信,几乎要把屏幕撑爆。
不用看也知道,全是乔宇的。
我勾了勾唇角,慢悠悠地回拨了过去。
电话几乎是秒接,乔宇那暴躁如雷的吼声,隔着听筒都能震得我耳朵疼。
“罗倩!你死到哪里去了?打你几百个电话,一个都不接!”
“飞机上啊,”我故作茫然地揉了揉眼睛,打了个哈欠,“信号不好嘛。我刚下飞机呢,怎么了?这么大火气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过来?我他妈快冻死了!”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焦急和愤怒。
我继续用我那无辜又惊讶的语气说:“怎么会呢!我不是给你们都准备了厚衣服放在行李箱里了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我能想象到乔宇此刻脸上那副吃了苍蝇般的表情。
我没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,立刻截断了他的话:“哎呀,不跟你说了,我这边马上要转机了,信号又断了!先挂了啊!”
说完,我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。
果不其然,几秒钟后,他的短信追了过来:“你快点想办法给我买几件厚的衣服送过来!你订的那个破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,冻死人了!”
我看着短信,嘴角的嘲讽弧度越来越大。
我迅速回复:“你都能自作主张给韩佳佳买机票了,这点小事还搞不定?自己打个车去市区买啊。有钱请白月光旅行,没钱买件衣服?”
发完这条,我直接开启了飞行模式,将手机扔到一边,彻底隔绝了外界的纷纷扰扰。
我太了解乔宇了,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,被我这么一激,绝对不会再来求我。
至于他们能不能找到我?
开玩笑,茫茫人海,语言不通,身无分文(我早就把他的副卡停了),他想找到我,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我悠闲地刷着朋友圈,果然,看到了韩佳佳的新动态。
一张磨皮开到十级、几乎看不出人样的精致自拍,配上了一段茶香四溢的文字:“心情不好的时候,幸好有朋友陪我来北欧看雪。”
下面立刻多了一堆点赞和评论。
“哇,是哪个神仙朋友啊?能陪我们佳佳大美女出来旅游,也太有福气了吧!”
韩佳佳在下面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。
我笑了。
除了乔宇这个“冤大头”,还有谁会在这个时候,花钱请她来北欧受冻?
评论区里果然有认识我们的人,开始小心翼翼地猜测:
“是乔宇吗?他老婆罗倩也一起去了吧?”
“佳佳,你可别想不开当第三者啊!破坏别人家庭不好。”
我没有回复,也没有点赞,就像一个真正的看客。
我知道,自有“大儒”会为我辩经。
没过多久,韩佳佳大概是扛不住舆论压力,默默地删掉了那条朋友圈。
但她并没有就此罢休,转头就给我发来了一条私信,那语气,绿茶得都快溢出屏幕了。
“罗倩,你别介意啊,我就是心情不好出来散散心。倒是你,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过来啊?乔宇他们都快冻坏了,你作为老婆,难道一点都不心疼吗?”
瞧瞧,这顶“不贤惠”的大帽子,就这么轻飘飘地给我扣上了。
乔宇冻坏了?
心疼他的人多得是,正围在他身边嘘寒问暖呢,哪轮得到我?
我慢悠悠地起身,给自己放了一整缸热水,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,敷上面膜。
足足两个小时后,我才拿起手机,给她回了一句:
“乔宇一个三十岁的成年人了,冷了不知道自己买衣服?他会照顾好自己的。倒是你,听说你前阵子刚做的鼻子和下巴,可都是假体,皮肤又那么敏感,小心在这天寒地冻的地方,直接冻裂了哦!”
她没有再回复。
我猜,她大概是气得手机都摔了吧。
开什么玩笑,玩阴阳怪气这一套,谁还不会了?
韩佳佳那张越来越僵硬的脸,谁知道动了多少刀,花了多少钱?她身上的积蓄,估计一大半都投资在那张脸上了,这次出来,八成也没带多少钱。
我倒要看看,在没钱寸步难行的地方,乔宇那点可怜的工资,能给她多少“关爱”。
正想着,乔宇的电话又锲而不舍地打了过来,一接通,又是熟悉的咆哮。
“罗倩!你给我们订的这他妈是什么鬼地方!鸟不拉屎!一出门就是黑漆漆的森林,晚上还有狼叫!你是想吓死我们吗?!”
我躺在酒店松软宽大的床上,听着他气急败坏的声音,故意懒洋洋地开口:
“怎么能怪我呢?预算就那么多,你们非要加一个人进来,可不就得省着点花嘛。”
一提到钱,乔宇瞬间就没了底气,语气也软了下来,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:“老婆,亲爱的,我的工资你又不是不知道……求求你了,帮我们换个酒店吧,这地方真没法住人!”
“乔宇,”我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,“你拿钱给韩佳佳买机票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你的工资有限?你把我一个人扔在机场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我是你老婆?现在有脸让我帮你订酒店?你这张脸皮,是城墙拐角做的吗?又厚又会拐弯。”
电话那头,我酒店房间电视里播放的交响乐突然到了高潮部分,那激昂的音乐声,清晰地传了过去。
乔宇瞬间炸了。
“你在酒店?!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。
“对啊,怎么了?”我淡定地回应。
“你在哪个酒店?!地址发给我,我马上过来找你!”他的语气,充满了命令和急迫。
我轻笑一声,直接挂断了电话,然后,迅速将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。
来找我?
慢慢找吧。
在我出发来北欧之前,我就已经给我爸妈打过预防针了。无论乔宇他们怎么打电话哭诉,哪怕是说我在外面出了意外,也绝对不能给他们打一分钱。
这一次,我要是不给他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,我就不姓罗!
我本来以为,乔宇在这种叫天天不应、叫地地不灵的情况下,要么会捏着鼻子,老老实实地按照我之前规划的“穷游”路线走下去,要么就会灰溜溜地买机票滚回家。
但我还是低估了他们的忍耐力,或者说,低估了韩佳佳的“爱情魔力”。
第二天,韩佳佳的朋友圈又更新了,这次,设置了仅我可见。
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,她和乔宇紧紧地相拥在一起,背景是那片黑漆漆的森林。两个人身上,裹着酒店里那看起来就不怎么干净的薄被子,脸上却洋溢着“幸福”的笑容。
配文是:“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,再冷的地方,心里也是暖的。”
那暖意,几乎要透过屏幕,把我给恶心吐了。
我面无表情地截图,保存。
然后,我也发了一条朋友圈,同样设置了仅他们可见。
照片里,是一大桌热气腾腾、红油滚滚的火锅,桌边围着一群笑容可掬的华人阿姨。我对着镜头,笑得比阳光还灿烂。
配文:“和夕阳红旅行团的阿姨们在华人街吃火锅,太有趣啦!人间烟火气,最抚凡人心!”
毫无疑问,我这条朋友圈,像一根火柴,瞬间点燃了乔宇那个炸药桶。
他的信息和电话,狂轰滥炸般地涌了进来。
我一概不理,只在他发了第一百条辱骂短信后,慢悠悠地回了他一个定位。
“想来,自己想办法。”
让我去接他?下辈子吧!
两个小时后,华人街依旧人声鼎沸。
我参加的这个当地华人“一日游”旅行团的导游告诉我们,为了庆祝一家新开的华人超市盛大开业,当地的华人协会特意组织了一场舞狮表演。
超市门口,还摆了一座一人多高的、用整块白玉雕刻的白菜摆件,寓意“百财”,看起来就价值不菲。
这么热闹的场面,我当然要留下来凑凑热闹。
我把手机交给热情的导游阿姨,请她帮我录一小段视频留作纪念。
我兴高采烈地站到那座巨大的玉白菜旁边,刚摆好姿势,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,就从人群外炸响了。
“罗倩!你果然在这里逍遥快活!”
我回头一看,乔宇正双眼通红地瞪着我,那样子,像是要活吃了我一样。
紧接着,他的父母和韩佳佳也从他身后挤了出来。
看到我,婆婆就像看到了杀父仇人,二话不说,尖叫着就朝我冲了过来,扬起巴掌就往我脸上扇!
“罗倩你这个小贱人!我们一家在外面挨饿受冻,你倒好,躲在这里大吃大喝!”
“我们乔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,才娶了你这种丧门星媳妇!”
她的动作又快又狠,但我早有防备。
我立刻侧身躲开,同时指着旁边的玉白菜,冷声警告道:“你别动手!这里的东西要是碰坏了,你可赔不起!”
“还有,看清楚了,这里是国外!别把你在国内撒泼那套拿出来丢人现眼!”
我的话,无疑是火上浇油。
婆婆听到“赔不起”三个字,更是气得浑身发抖,她尖声大笑起来:“你少他妈吓唬我!一个破石头做的玩意儿,还赔不起?我告诉你,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孝的儿媳妇不可!”
她疯了一样再次朝我扑过来,与此同时,乔宇也从另一侧死死抓住了我的胳膊。
看着乔宇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,我心里一阵发寒。
一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,瞬间涌遍全身。
我猛地抬起脚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一脚踹向他的下半身!
“嗷——!”
乔宇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,捂着要害,痛苦地弓下了身子。
我趁机挣脱他的钳制,迅速向旁边闪去。
婆婆收不住前冲的力道,眼看着一巴掌就要落空,她情急之下想抓住什么稳住身形,却一头撞向了旁边的玉白菜!
“咣当——!哗啦——!”
周围的敲锣打鼓声,都没能盖住那一声清脆而巨大的碎裂声。
伴随着婆婆的尖叫,那座一人多高的玉白菜,连带着它下面精致的展示柜,轰然倒塌,碎成了一地狼藉。
整个世界,瞬间安静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“刷”地一下,集中到了我们这里。
超市老板的脸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从喜庆的红色变成了惨白,然后又从惨白变成了铁青。
婆婆却浑然不觉,她从地上爬起来,还想来抓我。
但她的手还没碰到我的衣角,就被几个反应过来的超市保安,眼疾手快地冲上来,一人一边,死死地按在了地上。
“放开我!你们干什么!你们知道我是谁吗?”婆婆还在撒泼打滚。
我冷笑着看着她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他们的确不知道你是谁。但他们知道,你现在是他们最大的债主!”
婆婆顿时傻眼了,“什么……什么债主?”
我没有理她,直接拿出手机,毫不犹豫地报了警。
毕竟,这件事因我而起,而且今天还是人家开业大吉的日子,于情于理,我都不能让老板吃这个哑巴亏。
这白菜是真是假我不知道,但光是看这块头,能从国内完好无损地运到海外,想必就花费不菲。
老板立刻联系了当地华人协会的负责人,很快,一群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大汉,将婆婆一行人团团围住。
见我报警,乔宇终于慌了,他忍着剧痛,冲我吼道:“罗倩,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?妈也只是一时着急!你知不知道你订的那个酒店有多偏僻,我们差点冻死在外面!”
我静静地看着他,看着他那张写满了紧张和愤怒的脸,突然觉得无比可笑。
“所以呢?”我冷冷地反问,“你把我一个人扔在机场的时候,你怎么没想过我一个人在异国他乡会有多无助?”
“你们一家人穿着单衣,把所有羽绒服都寄回国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北欧的冬天会冻死人?”
“你们心安理得地花着我的钱,享受着我做的攻略,却把我当成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佣人时,又有什么脸来指责我?”
“现在,你们甚至还敢对我动手!乔宇,你告诉我,你凭什么?!”
我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。
周围那些原本在看热闹的大爷大妈们,立刻围了上来。
“哎哟,这是什么道理?姑娘,这是你老公啊?”
“这种男人要他干嘛!还有这个老太婆,也太过分了吧,上来就打人!”
之前帮我拍照的那个导游阿姨,立刻挺身而出,一把将我护在身后,指着婆婆和乔宇就开始了义正言辞的斥责。
“这小姑娘跟我们玩了一天了,人特别有礼貌,绝对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!你们自己把人丢下,现在还好意思怪别人?”
“就是啊!自己跑出来玩把老婆扔了,怎么有脸的呀?”
“这么大年纪了,怎么一点道理都不讲?还随便动手打人,这里是国外,不是你们家炕头!”
“一家子吸血鬼!”
“真是把中国人的脸都丢到国外来了!”
婆婆被众人指责得脸上挂不住,泼妇的本色彻底暴露了出来。她挥舞着手臂,对着周围的人破口大骂:“关你们屁事!我教训我自己的儿媳妇,天经地义!”
“她是我乔家的人,生是我乔家的人,死是我乔家的鬼!我想打就打,想骂就骂!”
“她挣的钱,就该给我们乔家花!她的钱就是我儿子的钱,我儿子想给哪个女人花,就给哪个女人花!那是我儿子有本事!”
这话一出,瞬间激起了众怒。
超市老板更是直接放话,今天不赔钱,谁也别想走!
很快,警察来了。
面对穿着制服、人高马大的外国警察,婆婆那套撒泼打滚的招数彻底失灵了。
她语言不通,只会反复尖叫:“我不是故意的!一块破石头,能值几个钱!”
警察见她如此嚣张,试图让她冷静下来。
结果,婆婆居然还敢跟警察动手,当场就被人家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,牢牢地按在了地上,铐上了手铐。
周围响起了一片叫好声。
这下,乔宇和公公才真的知道害怕了。
公公哆哆嗦嗦地转向我,语气里带着哀求:“倩倩,你妈她不是故意的,你快……快跟警察解释解释啊!”
我冷漠地看着他,然后转向乔宇。
“想要我帮忙,可以。”我拿出手机,调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电子版,“现在,立刻,马上,签了这份离婚协议。签了,我就替你们垫付赔偿金。”
“不过,”我顿了顿,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超市老板,“我只负责出钱,至于人家老板愿不愿意原谅你们,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。”
我也想通了。
我和乔宇之间的问题,从来就不是一张机票那么简单。
新婚之夜,韩佳佳就能堂而皇之地睡在我们的婚床上,乔宇还美其名曰“婚前压床是好事”。可谁家的压床,是找一个成年女人来压的?
我一气之下扔了那套四件套,他还跟我冷战了半个月。
这些年,类似的事情层出不穷。我已经忍得太久,太累了。
这次旅行,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也是我摆脱这个泥潭的最好机会。
听到我的话,乔宇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他咬牙切齿地瞪着我:
“罗倩,杀人不过头点地!你非要做得这么绝,就不怕遭报应吗?”
我笑了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报应?乔宇,你和韩佳佳不要脸地睡在一起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会有报应?”
就在我抵达酒店的那天晚上,韩佳佳就把她和乔宇裹着被子相拥的“亲密”照片和视频,打包发给了我。
当时,我正和国内的朋友视频聊天。
看到那些画面的瞬间,尽管心早已麻木,但那股被背叛的刺痛感,依旧清晰无比。
她还给我发了一条信息:“罗倩,乔宇说,我永远是他心里的白月光,而你,不过是个将就的选择。”
我当时没有回复,只是默默地把所有证据都保存了下来。
现在,是时候让它们发挥作用了。
在导游和华人协会负责人的帮助下,整个调解过程异常顺利。
那尊玉白菜,有完整的海关报税单和价值评估证书,货真价实,价值不菲。最终,经过协商,婆婆需要赔偿十万块。
在冰冷的拘留室里,面对巨额赔偿和可能面临的起诉,乔宇一家终于没了脾气。
我当着所有人的面,让乔宇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,按了手印,并录下了他亲口同意离婚的视频。
拿到我想要的东西后,我当场转了十万块到超市老板的账户上。
事情一了结,我一秒钟都没有多待,立刻买了最早一班回国的机票。
回到家,我没有丝毫停歇,立刻开始打包。
这套房子,是我的婚前财产,房本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。
婚后,乔宇带着公婆理所当然地住了进来。我以为一家人不必计较,却没想到,我的忍让,换来的是他们的得寸进尺。
我将他们所有的行李,一件不留地打包,用最便宜的物流,寄回了他们鸟不拉屎的老家。
然后,我换掉了门锁,将钥匙交给了中介,全权委托他们出售这套房子。
我自己则搬到了朋友家暂住。
做完这一切,已经是第二天下午。
乔宇的电话,准时响了起来。他大概是带着一身的风尘与疲惫,回到了我们曾经的“家”,却发现自己被拒之门外。
电话一接通,他压抑着怒火的咆哮声就传了过来:
“罗倩!你什么意思?为什么换锁?!”
我靠在朋友家柔软的沙发上,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,慢悠悠地晃着杯子。
“乔宇,你是不是忘了?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
我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
“那是我的房子,我想换锁就换锁,需要跟你报备吗?”
“你!”电话那头的他,呼吸声明显变得粗重,显然是气得不轻,“你别太过分!房子是你的婚前财产没错,但我们结婚这几年,房贷可是一起还的!而且,家里的装修、家电,都是我们乔家出的钱!”
“你休想一个人独吞!”
我轻笑一声,对他这副无赖嘴脸,早已见怪不怪。
“乔宇,你是不是记性不太好?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?”
“结婚三年,房贷总共还了三十六万。其中,有三十二万,是从我这张卡里按月自动扣除的。你总共就还了四万块,还不够你给你那位‘白月光’买包的钱。”
“至于装修和家电,”我抿了一口红酒,不紧不慢地说道,“当初是你妈非要找她老家的装修队,总共花了十五万,钱,是我爸妈出的。你乔家,从头到尾,就出了一个给油烟机开孔的钱,三百块。”
“这些,我可都有转账记录和聊天记录作证。要不要我现在就发给你,让你好好温习温习?”
电话那头,死一般的寂静。
过了许久,乔宇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罗倩,你……你竟然从那时候就开始算计我?”
“算计?”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“乔宇,这不是算计,这叫保留证据。跟你们这种随时准备把人吃干抹净的一家人生活在一起,我不多留个心眼,现在恐怕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。”
“你的东西,我已经打包寄回你老家了。没事的话,以后就不要再联系了,我们法庭上见。”
说完,我直接挂断了电话,将他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。
世界,终于清静了。
我以为,事情到这里,就该告一段落了。
但我还是低估了乔宇一家的无耻程度。
第二天一早,我还在睡梦中,就被朋友的夺命连环call给吵醒了。
“倩倩!你快看业主群!你那个前婆婆,在你家楼下撒泼呢!”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立刻点开业主群。
果不其然,群里已经炸开了锅。几十条视频和照片,全是婆婆在我家单元楼门口哭天抢地、撒泼打滚的“精彩”画面。
她一屁股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,对着周围的邻居声泪俱下地控诉着我的“罪行”。
“大家快来看啊!来看看这个黑心肝的儿媳妇啊!”
“我儿子辛辛苦苦在外面打拼,赚钱养家,她倒好,在外面勾搭野男人,现在还要把我们一家老小赶出家门啊!”
“她卷走了我儿子所有的积蓄,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不给我们,这是要逼死我们啊!天理何在啊!”
视频里,乔宇和公公就站在一旁,一个低着头,一个抽着烟,默许着婆婆的表演。
韩佳佳那个贱人也在!她戴着墨镜和口罩,装作“好心”地在一旁“劝慰”着婆婆,时不时还递上一张纸巾,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,简直比专业的演员还要专业。
群里的邻居们不明真相,已经被他们煽动得开始对我议论纷纷。
“看不出来啊,那个罗倩平时看起来文文静静的,没想到是这种人。”
“唉,知人知面不知心啊,她老公看起来挺老实的。”
“这太过分了吧,就算离婚,也不能把人家一家都赶出去啊,这大冷天的。”
看着这些颠倒黑白的言论,我气得浑身发抖。
朋友在电话那头急得不行:“倩倩,你打算怎么办?要不要我下去跟他们理论?”
“不用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你下去,只会把事情闹得更大。他们要演,就让他们演。”
挂了电话,我没有急着去群里辩解。
我知道,这种时候,我说一万句,也抵不过他们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表演。
我打开电脑,将之前保存的所有证据,包括乔宇和韩佳佳的聊天记录、亲密照片、视频,以及乔宇同意离婚并承认自己是过错方的视频录像,还有这几年来我为这个家付出的所有开销的转账记录……
我将这些东西,分门别类地整理好,然后,写了一篇长文。
文章的标题是:《致乔宇先生和我的前婆婆——一个“净身出户”的儿媳最后的独白》。
我没有用任何激烈的言辞去辱骂他们,只是用最平静、最客观的语气,将这三年来我所经历的一切,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。
从新婚之夜韩佳佳睡我们的婚床,到这次北欧之行我被抛弃在机场,再到他们如何在国外打人、被拘留,最后逼我拿出十万块赔偿金……
每一个细节,都配上了相应的聊天记录截图、照片、视频和转账记录作为证据。
文章的最后,我附上了我的律师函,明确表示,对于他们的污蔑和诽谤,我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。
写完之后,我没有立刻发到业主群。
我在等一个时机。
等他们闹得最凶,吸引到最多人的关注,等他们自以为占据了道德制高点,把我踩进泥里的时候。
下午三点,正是小区里人流量最大的时候。
朋友告诉我,婆婆已经不满足于在楼下哭了,她直接带着铺盖,在单元门口打起了地铺,一副要长期抗战的架势。
乔宇和韩佳佳则在一旁接受一些本地自媒体的“采访”,声泪俱下地控诉我的“恶行”。
好,时机到了。
我将编辑好的长文,连同所有的证据压缩包,直接甩进了业主群。
然后,@了全体成员。
做完这一切,我关掉手机,泡了一杯热茶,静静地等待着风暴的来临。
不到十分钟,我的手机就开始疯狂地振动起来。
业主群里,彻底炸了。
“我操!惊天大反转啊!”
“我的天,这个乔宇也太不是东西了吧?婚内出轨还这么理直气壮?”
“这个韩佳佳,不就是前几天上我们本地新闻那个,说自己被家暴离婚的吗?怎么转头就跟闺蜜老公搞到一起了?”
“这老太太也太极品了,在国外丢人现眼,回来还恶人先告状?”
“心疼罗倩!这都什么一家子吸血鬼啊!”
舆论,瞬间反转。
之前还在同情乔宇一家的邻居,此刻全都调转枪口,开始对他们口诛笔伐。
我甚至看到,楼下有几个正义感爆棚的大妈,已经冲了下去,指着婆婆的鼻子开始骂了。
那些刚才还在采访乔宇的自媒体,此刻也傻眼了,纷纷开始删除之前发布的视频,转而将我的长文和证据转发到了他们的平台。
#渣男携小三逼原配净身出户#
#极品婆婆大闹小区反被打脸#
一个个刺眼的话题,迅速在本地的社交网络上传播开来。
我知道,乔宇他们,这次是彻底社会性死亡了。
又过了半个小时,朋友兴奋地打来电话。
“倩倩!警察来了!还有物业!他们把楼下那一家子都给‘请’走了!大快人心啊!”
我笑了,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。
是啊,大快人心。
这迟来的正义,虽然夹杂着太多的心酸和无奈,但终究还是来了。
这场闹剧,终于以一种最不堪的方式,落下了帷幕。
几天后,我的律师联系了我。
“罗小姐,乔宇先生已经同意了您的所有离婚条件,并且放弃了对房产的任何诉求。他希望您能撤销对他的名誉侵权起诉。”
“告诉他,不可能。”我冷冷地回答,“他必须为他的所作所为,付出代价。”
最终,在法庭的调解下,乔宇不仅净身出户,还公开在社交媒体上向我发布了道歉声明,并赔偿了我一笔精神损失费。
那笔钱,我一分没留,全部捐给了妇女儿童权益保护基金会。
房子很快就卖掉了,卖了一个不错的价钱。
我拿着那笔钱,给自己重新买了一套小户型的公寓,剩下的,则全部存了起来,作为我未来生活的底气。
至于乔宇和他的一家人,据说,他们在我这里没讨到任何好处,名声也彻底臭了,只能灰溜溜地回了老家。
而韩佳佳,也因为“知三当三”的丑闻,被她所在的单位开除,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。
听说,她和乔宇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。
只是不知道,当爱情的光环褪去,面对一地鸡毛的现实和乔宇那样的家庭时,她那颗“需要人疼”的心,是否还能感受到温暖。
但这都与我无关了。
搬进新家的那天,阳光正好。
我站在洒满阳光的阳台上,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城市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手机响了,是朋友发来的信息。
“倩倩,去年的北欧之旅太憋屈了,今年,我陪你,我们去南半球看海,怎么样?”
我笑了,拿起手机,回复了她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这一次,我的旅途,将不再有累赘,不再有算计,只有阳光、海浪,和一个全新的、为自己而活的,罗倩。

